相遇萊特堡

 

移民到國外，就清楚自己的孩子上學後，必定要受到額外的眼光。從前的學校還好，都市一點的地區，外國族裔較多，看到外國人的機會也多，鄉下地方就不同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我們現在住的小鎮上，沒有其他外國臉孔，孩子的學校裡也只有她們兩個老外。幸好再嫁的先生是美國人，也幸好我的兩個孩子都是女孩，在學校受到的歧視少很多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歧視？是的，即使全美都在鼓吹絕對不能有種族歧視，否則就失去民族熔爐的基本建國理念。然而，推廣和實際情況，總是有差距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牽牽幼稚園時，住對街的男孩，原本跟牽牽一起坐校車上學，可是有天，突然不坐了，轉而由媽媽接送。本來等校車時還能跟小男生一塊玩，上車也坐一塊，現在一時間少了個伴！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問牽牽怎麼回事呢？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「因為有人捏他鼻子，還把他沒吃完的三明治吃掉。」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「他跟老師說了嗎？」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「說了啊，可是他不要再坐校車了！」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這是個校園會發生的大欺小現象，尤其是小男生，特別會成為被欺負的對象。學校一方面跟闖禍的高年級生家長反映，一方面讓低年級生坐校車前排，並規定高年級生只能坐後排，採強制的隔離政策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「那妳呢？有人欺負妳嗎？」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「沒有，可是有時候大小孩會笑我長得矮…」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「媽媽，有一次我中午吃妳幫我帶的壽司，同學就說我在吃生魚，好噁心！」妹妹說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「那是青菜的壽司，不是每一種壽司都有生魚片啊！」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「我跟他們說了啊，可是他們說那個魚卵也很噁心！」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「記得老師發的紙上說，別人笑妳就要跟他們說‘不行這樣’；再不聽就怎樣呢？」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「就跟他們說要去告訴老師！」兩個女兒都說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「對，也要跟媽媽講。」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接著，牽牽得了地理競賽冠軍的大獎。隔天，她的外套令人吃驚地被噴滿黑點！牽牽還沒到家，媽媽就接到老師的電話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「對不起，我和校長正在徹查，到底是哪個孩子惡作劇？或者真是意外？如果您無法洗乾淨，我會跟校長反映，畢竟一件好好的外套弄成這樣不能穿，真是不應該！」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「沒關係，也許真是意外吧！別介意。」我幾乎是反射性地安慰老師。也許是無法改變的息事寧人個性，也許只是單純想大事化小，即使真是故意的，闖禍的小孩年紀小，事後也會覺得抱歉吧？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牽牽回來後，並沒有太難過，她說，同學不小心的吧！因為今天有美術課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外套進了洗衣機，很幸運地，全洗乾淨了，沒有半點痕跡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校長也打了電話來道歉：「我跟幾個孩子談過，都說沒注意，也許甩乾水彩筆時不小心甩到外套，可以洗乾淨嗎？發生這樣的意外真是抱歉。」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我沒有再追問下去，真相如何重要嗎？不再繼續發生才是重點，老師校長能正視到問題，孩子有所警惕就好，風波就此結束吧！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校園事件總是令人遺憾，學會自保與寬恕，不讓事件影響原本快樂的情緒，保有樂觀的心看世界吧，世界將對你微笑！